你真的知道日本摄影是什么吗?

摄影毕竟离不开审美。学摄影也是为了培养审美。每当你模仿别人,拍一些喂眼球的照片,你会偶尔停下来想一想吗?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美的提炼和创造真的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想了想,难道不想探索一下背后的深层内涵吗?

在搜索引擎中输入“日语”和“摄影”两个关键词,你会得到一堆教你如何拍出清新风格的照片:后期对比度减弱,饱和度降低,配色一定要清新,最好有一点过度曝光。但这只是日本人的表象,并不是日本人的本质,最终的结果只是产生一堆外表相似但精神不同的同质照片。

你真的懂什么是日系摄影吗?

日语不矫情,不是空洞的形象,不仅调性不内容,也不是装文艺,装开心。

日系不只小清新

既然要谈日本摄影,就要从源头入手。事实上,摄影传入日本的历史和传入中国的历史非常相似。起点是19世纪西方帝国主义的军事入侵,日本被迫开放港口,结束了锁国政策。一些舶来品随着欧美的文化入侵而生根发芽,摄影就是其中之一。

但日本的现代化进程比中国更顺利,受外敌入侵和持续内战的影响也更小(比如明治维新前的德川幕府时代,日本享有240年的和平)。因此,日本在保存传统文化方面一直卓有成效,日本摄影的发展呈现出独特的民族风格柔中带刚,或许就是所谓的菊花剑。

你真的懂什么是日系摄影吗?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本作为战败国,遭到原子弹轰炸。这些历史事件在日本人心中形成了挥之不去的阴霾。再加上战后初期成为美国的半殖民地,经济一片废墟,导致当时日本年轻摄影师强烈的悲伤、暴怒和叛逆。

大家都很熟悉老一辈的日本摄影师,不仅包括森山大道和荒木经惟,同时也包括对整个日本摄影史产生深远影响、被世人称为“战后摄影巨人”的东松照明。

作为那个时代的代表人物,东松照明拍摄了大量战后日本作品,20世纪60年代也是日本摄影史上的黄金时代。当时的摄影离不开社会,离不开时代,摄影师也从不回避社会改革和国家动乱,所以产生了很多有影响的作品。

你真的懂什么是日系摄影吗?

说了这么多,我不想深究日本摄影史。我只想让大家知道一件事:所谓日式风格,除了小清新之外,还有更多不同的流派和风格。

你真的懂什么是日系摄影吗?

那么,日系究竟是什么?

从中国引进,在日本生根进化,美学最重要的体现就是以下两点。

诧寂

词源本身和汉语中的这个词类似,但不是一个很积极的词汇。到了14世纪,受禅宗的影响,这一概念开始受到积极的评价,从而融入日本人的审美意识中。

比如栗子,在茶道中,“敖皮”的意思不仅仅是粗糙,还有外观简单但质感丰富,愿意追求美感。如《山上宗二记》所写,鞑靼人也被称为“穷茶人”,即“不执一物,只全配有觉悟、努力、技术”的人。到了钱宗丹的时候,单“鳌拜”叛变,傅讷刚拔患,巴某宗叔。

你真的懂什么是日系摄影吗?

由此可见,“无”之美是世俗普遍意义的美被“笔笔”偷走后产生的。禅宗的“无其自身”思想,使“无”印刷了一切现存的美的形式。简单来说就是指一种直观的生活方式,强调在不完美中发现美,接受生与死的自然循环。

起初,吉字并不是一个特别美的概念。《徒然草》等古籍记载,这个词有着源远流长的浓厚书香。在室町时代,这个概念在俳句界获得了相当大的关注,并被纳入了一个

“印刷的弊端不在于霓虹和疗愈,不在于装饰,而在于指向精神本源。

你真的懂什么是日系摄影吗?

河内仁子的照片有种淡淡的感觉。它似乎什么也没说,但它什么也没说。

幽玄美

隐含,但未知

示的美。日本在明治维新以前,主要受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响。在美学领域,将中国作为技能的“艺”和作为理法的“道”结合起来,形成了关于“艺道”的思想。
其中,和歌曾被看作是艺道中最主要部分。藤原俊成(1114~1204)着有《千载集》,其子藤原定家(1162~1241)是《新古今集》的撰写者之一。他们认为技能的训练固然十分重要,但只偏重技巧,理法或“道”便会减弱。于是主张超越单纯技能方面的训练,追求内在性的修养,以达到“幽玄美”的境界。

你真的懂什么是日系摄影吗?

不追求技巧,由生活中觅取灵感,化作种种注满情感的照片。这是只停留在表面,追求大光圈和清新色调的人所不具备的。

女性摄影师的融入――日系摄影的现代面貌

虽然日本人本身的传统美学就已经非常接近现代日系审美了,但在发展过程中也不是没有转折点的。
1989年出现了世界上最小巧的全自动功能的相机-big mini,标榜小巧、易用、便宜。瞬间吸引了年轻女性的眼球。愈来愈多的女性加人摄影这个圈子,将摄影作为她们的日常娱乐,而厂商们则看中了女性这个新兴市场,出版社和广告商大力起用年轻女性作宣传,也令更多的女性加入这个摄影圈子之中。

你真的懂什么是日系摄影吗?

其后,一些出色的女性摄影师在国际比赛上大放光茫,对整个摄影文化起着非常显著的影响。最初以摄影为自娱目的的女性,她们不太注重器材和技巧上的事情,随心地拍照,而对象多数是家人、朋友与生活片段。

这与当时男性所拍的方式非常不同。男性一般对技巧更有追求,有更完整的灵感、意图和拍摄计划;而女性则是以情绪主导思考。环环相扣,女性摄影爱好者创造了一个更大的市场,而商机也令女性摄影师的影响力大大增加。

你真的懂什么是日系摄影吗?

女性的加入使得日本摄影成为了一种新的语言,改变了一整代人在摄影上的表达方式,致使形成现在的日系摄影风潮。而这种风潮传到亚洲其他各地后,人人都争先恐后地模仿。

日系的本质――与人的联系

现代日系取材自生活,其重点不是在于技术和器材的层面。曾记得这张照片在网络上爆红时,我作为拍摄者本人常常看到一堆“技术比器材更重要的论调”,“这是一场AE86跑赢GT-R的比赛”的论调。但重点并不是技术!

你真的懂什么是日系摄影吗?

别人都在说:有好器材不等于有好技术,最重要还是技术吧!我想纠正这种想法,器材固然只是低层面的东西,有钱便买得到。但技术对人而言同样是低层面的东西,只要愿意花时间去学,再难懂的理论最终也能融会贯通。
然而什么是比技术更高层面的东西?我认为是灵感以及对情感的体会。

灵感很难得,只有福至心灵的灵感才可以把作品升华到一个新的层次。那可能是单纯热爱摄影的反应、可能是单纯喜欢被摄景、物、人的反应。但那些都不是偶然,而是经年累月的努力,再加上一点“刚好来访的运气”以及天时地利才能造就的。因为艰难才更珍贵。

你真的懂什么是日系摄影吗?
而比起灵感更高层次的东西是情感。人生数十年这一程,没有人带什么到这里来,也没有人能带走什么。只有在人生中的种种经历才是存活过的证据。快乐如是、悲伤如是,失望、担心、狂喜、期待⋯⋯正面的负面的都是情感。

你真的懂什么是日系摄影吗?
“有心、有感,便有憾。”――情感是人生活在世上,对现实的知觉和回应。

人只有真切地体验这些感觉、并将它表现出来,照片才有灵魂。没有这些东西,摄影师只是过客,只是一个按快门的记录者,当中没有“自己”的存在。

你真的懂什么是日系摄影吗?
所以,那些真正厉害的摄影师或是都经历过深刻的故事,或是对生活异常敏感,没有这些过去,没有那么有力,也没可能有作品中的那些深度。这是买不来、学不来、等不来的。

你真的懂什么是日系摄影吗?

器材、技术是低层次的东西,那怎样才可以触及日系摄影的真面目?
――「削减到本质,但不要剥离它的韵,保持干净纯洁,但不要剥夺生命力。」

有时我会想:为什么有些摄影师的作品让人根本看不懂,却又备受吹捧;有些摄影师很勤奋不断推出作品,照片技巧完美,但一直只能充当二流。

你真的懂什么是日系摄影吗?
我曾经以为那是因为运气、机缘,或是因为没有很好的营销技巧。后来再看多了那些名摄影师的传记和文字著作。感觉好像开始明白了为什么――要成为“出世”的人,首先要“入世”。

你真的懂什么是日系摄影吗?

好比荒木经惟的照片,我只有看过他的文字后才慢慢看得懂他的照片。在妻子阳子死后,天空在他看来就变成了那种颜色。

你真的懂什么是日系摄影吗?
好比石川v树的照片,拍照就是当时最真实的感觉,在女儿刚出生便被告知患有无法根治的心脏病时,所有的一切才会被如此真切地体会。

你真的懂什么是日系摄影吗?

当然还有很多例子,当时完全看不明白,并非因为没有足够高水平的摄影技术(大师们的作品技术含量并不高),而是因为没有足够的人生经验去理解。或许摄影的本质就是修行,就像电影里的主角,只有苦涩地走过人生却还保有情感的人才可以上窥天道。日系是源于对生活最本真的体验。

你真的懂什么是日系摄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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