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还热爱电影摄影

为什么用胶片摄影?这个问题就像“你以后想做什么?”,在不同的阶段审视自己,应该可以得到不同的答案。问题本身决定了答案的外观。使用胶片摄影有几个具体原因(对任何人来说都不一样):

为何大家仍爱胶片摄影

胶片摄影作品

一、超强的“性价比”

很便宜。但也有贵的可能。不像数码相机,内存卡和机器的钱投入后,可以连续拍照,直到淘汰你的机器。胶片相机是通过胶片曝光、显影、显影,最后成为实体的照片。与数码相机相比,胶片摄影是通过复杂的过程完成的。

为何大家仍爱胶片摄影

胶片摄影作品

你先选择你的机器。可以是大型相机,单反相机,测距相机,任何便携式便携相机,傻瓜相机,玩具相机,当然还有最近流行的LOMO相机系列(不过先不说LOMO相机)。由于大多数胶片相机已经停产,大多数都是市场上流通的中世纪机器。与千变万化的数码相机相比,价格低廉(根据外观),操作简单(但不简单)。

至于胶片,虽然我们经常会有胶片相机在胶片上很贵的印象,但其实以我自己的经验,在使用了有限的胶片,清楚地认识到每一个快门都要付出代价之后,胶片摄影的用户自然会克制自己,限制快门。所以实际上消耗的胶片极其有限,相对成本也不多。

虽然从价格便宜的胶片摄影器材入手很简单,但并不代表胶片摄影是一个便宜的领域,那些被视为手工艺品的昂贵器材现在就不讨论了。

值得注意的是,经常会出现谁在电影和数码上花钱更多这样的问题。这样的论点大多没有意义,只适用于个人。自然,图像的价值并不取决于机器的价格除以照片的数量或电影的价格。不管数码和胶片的手段有什么不同,摄影本身取决于拍摄瞬间的决定,图像的价值也是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定位的。并不是因为胶片摄影经历了多个程序,所以成像的价值大于数字图像。有很多粗制滥造的胶片摄影,更不用说触手可及的数码影像了。所以摄影本身不会因为我们使用的器材不同而有不同的价值。

二、胶片摄影比数码摄影拘谨

摄影的精神和价值自然不在于器材,而在于拍摄行为受到我们使用的器材的限制。这个关键因素决定了胶片摄影和数码摄影最大的区别,也导致了很多不同的拍摄手段和方法。

这是我想说的第二点。电影摄影比数码摄影更克制。这种特质是在数码摄影诞生和成熟之后产生的。某种程度上,似乎可以把电影摄影比作精致的手工艺品,把数码摄影比作大众工业社会的量产工厂。这并不意味着工厂的成品不如手工,但毫无疑问,数码摄影在图像的量产方面不如胶片摄影。

为何大家仍爱胶片摄影

胶片摄影作品

数码摄影的批评是,用户经常花大量的快门拍摄同一个场景,也就是乱拍鸟,通过这种手段产生高质量的照片。这个方法合理吗?是否有技巧?是否符合摄影精神?这样的争论往往会引发对摄影中“决定性时刻”的讨论,强调一张照片之所以在摄影精神中不朽或有价值,在于他捕捉到了世界上的一个决定性时刻,并记录下来供后人观看和思考。

但事实上,在数码摄影普及之前,这种现象已经是电影摄影师采取的手段之一。著名摄影师亨利卡蒂埃-布列松(Henry Cartier-Bresson)曾经为了拍摄自己理想中的场景而来回拍摄同一个场景,并从冲洗好的胶片中选择最终产品。

但在现代,我们这些用胶片来拍摄的人,会不自觉地考虑每部电影的成本,从而放慢拍摄的步伐。这种态度强烈体现在数码相机和胶片相机快门数量的差异上。随着这种态度的集中,电影摄影就变成了慢镜头摄影。摄影师强调捕捉决定性瞬间必须具备的技巧和构图概念,强调每卷胶片的成功率,主张摄影师必须详细考察摄影过程中的每一步——取景、构图、光圈和快门的确定(而且胶片已经确定了ISO值)、暗室阶段的冲洗和显影。

为何大家仍爱胶片摄影

胶片摄影作品

通过这对

摄影这项行为的细部检视,每一次快门都重复出现着:「我为什么要拍摄这张照片?」这样拍摄前的思考成为现代社会里胶片摄影与数字摄影的一个不同。

并不是说数码摄影在某个环节上偷懒了,缺席了。如果我们也愿意放大检视数码摄影,它依然具备同样的步骤,甚至到了暗房阶段,就像不同的摄影师会洗出不同风格的照片,不同的数字相机套用了不同的风格档,不同的摄影师使用不同的数据来呈现他的照片。数码摄影与胶片摄影最大的不同惟在于数字的实时显相,透过数字机身来浏览所有已拍摄成果,这是胶片摄影所不足的──胶片摄影冗长的工序使得显相和拍摄有着距离,而数码摄影的拍摄与显相是没有距离的。

这样的距离使得胶片拍摄具备了不确定性。为了消解这种紧张感,我们转而要求使用者的技巧与摄影专业知识。这种关系继续使得胶片摄影的每个拍摄动作显得犹豫不决、诚惶诚恐。在一卷24帧或36帧的胶片中,为了使每格胶片发挥他最大的价值,拍摄的行为被拖延了,被局限了,胶片摄影本身已经被自身与使用者给约束了。我们也可以说,是因为胶片摄影师的小气,才使得现下的胶片摄影具备了这样的特质。

甚至也可以说,现在我们对胶片摄影的诸多印象,就是基于这种对于拍摄成功率、胶片成本等等的计算中,被小心翼翼的建构出来的。

为何大家仍爱胶片摄影
胶片摄影作品

这种在数字时代涌现后,胶片摄影所面对的挑战与局限一方面刻划出我们对胶片摄影新的印象与新的态度,它另一方面则是带来这种慢节奏的摄影,不管在形式上或者本质上都给数码摄影一记棒喝。

三、回归摄影本身

胶片摄影这种古老(过时)的技术可以带给我们什么新视野吗?不,我并不认为有什么新的视野。反而是旧的视野,是在这个大数字摄影时代大部分人忘记的视野。正是这种小气,正是这种对于成功率、胶片成本斤斤计较、小心翼翼、诚惶诚恐的态度上,胶片摄影师重新拾起了数位摄影时代逐渐剥离、退居二位的重要观念。

为何大家仍爱胶片摄影
胶片摄影作品

那就是摄影本身是一种专注的观察,刻意的观察。

专注在本质上就不是快速的──但他可以快速的进行,因此传统的胶片摄影与现代的数码摄影都是可行的,但是快速却不一定能专注,因此数码摄影便捷的特性成为一把双面刃,在提供用户便利的功能的同时,也扼杀了一部份使摄影师专注的能力。

因为前述提过的一些背景,最终形塑了现今使用胶片摄影的一个某些印象与行为态度,促使胶片摄影节奏放慢,连带使得摄影师愿意多花心思去了解摄影的技术面以及艺术面,更加的专注于对于这个世界里头值得我们观察并记录的存在。

如果简单的说,那么胶片摄影就是给予现代摄影一个重新检视初衷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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